凤鸾把脸露出来，眼神有点懵，环顾这间婚房。上辈子这个时候，她刚进来就被灌迷药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。她记得这屋子怎么摆设，记得那面挂着的水墨屏风，笔触潦草，画的是匹不羁的白马。

“这……又是什么时候？”她小声嘀咕。鼻尖碰到一阵淡淡的脂粉味，和记忆里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不太一样。她摸了摸自己脸，软软的，没有鞭痕，没红肿，甚至……没妆。

不对劲。

凤鸾心里咯噔一下。掀开锦被坐起来，脚踩到地的瞬间，不是记忆里冰凉的木地板，而是柔软的锦垫。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嫁衣是新的，料子顺滑，衬得她那张依旧苍白的小脸格外惹眼。

她记得，刚进府那会儿，她穿的就是这件嫁衣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前夫楚王萧煜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，转头却让她受尽屈辱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，身姿挺拔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，此刻有些暗淡。

上辈子，他亲手将她推入地狱。

这辈子，他再次站在她面前，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，没了半点气势。

“鸾儿，”萧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刻意压低的，又像是……紧张？凤鸾挑了挑眉，重生回来，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男人。果然，他还没死。

“王爷，”凤鸾坐起身，慢悠悠地理了理衣服，“不知王爷深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目光在他那张俊美却冰冷脸上溜了一圈，心里冷笑。想复合？下辈子吧。

萧煜喉结滚了滚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复杂。“鸾儿，前事已过，我……”

“王爷说笑了，”凤鸾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几分疏离，“夫妻一场，王爷忘了？还是说，王爷忘了前些日子，是谁把我毒打至此？”

她说话间，眼神瞟向他身后。萧煜身后的两步远，站着个穿着软甲的小厮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。凤鸾记得，这个食盒……是给她的。

上辈子，她被关在小黑屋鞭打两天两夜，最后差点死掉。那时候，萧煜就跟个没事人一样，对外说她是思春闹脾气，偷偷跑了。

呵，真是好一出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