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憋屈的一次面试。

HR小姐笑得比刚出炉的棉花糖还甜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林小姐，您这演技天赋太好了，真可惜，我们这里缺的是宣传，不是演员。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保温杯都端得有点不稳。她刚从剧组出来，上一部戏演了个连话都说不上的群演，现在这家公司非要说她有潜力，想挖她去做新媒体推广。潜力和自己擦鞋还差不多，林薇心里苦笑。

“其实我……”

“啊，不不不，”HR小姐打断她，递过来一杯温水，“您放心，我们看重的是您的热情。您看，这杯温水，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？”

林薇接过水杯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。她想起自己昨天挤在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数到天亮，幻想明晚会接到哪个导演的电话。结果呢？还是群演，还连群演都算不上，就是凑人头。

“您这杯子挺特别的，”林薇 understatedly 评论了一句。

HR小姐眼睛一亮：“哦？您喜欢？这是我妈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，意大利的玻璃艺品，世界上独一无二的。”她晃了晃杯子，像炫耀自家珍宝。

林薇干笑两声，这杯子看着挺廉价。她标签里右下角的小小logo，像是某种廉价打印店的网点。

“对了，”HR小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们这儿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型综艺项目，缺的就是您这样的创意人才，有胆识，有想法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综艺？她不是搞表演的，她连个像样的舞蹈动作都摆不出来。可下一秒，她又笑了。

她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树荫下，她妈年轻时可是在县城里红得发紫的影后。她妈能红，靠的不是什么背景，就是一双巧手和一颗不安分的心。那时候有个导演来拍片，她妈硬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，三天三夜，就为了抠出最地道的群众情绪。

“我妈当年要是还在……”

林薇突然觉得，自己现在像极了当年那个老房子着了火，烧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自己。

“您怎么知道的？”HR小姐看着她突然走神的样子，有点疑惑。

“哦，没什么，”林薇定了定神，“我就是想……对了，您刚才说缺的是创意人才，那我能不能先来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