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终于在胡同口的槐树底下停了停，老王把车钥匙一扔，钥匙链子啪叽一声磕在车窗上。抬头瞅见挂着块褪色木牌，上头用粉笔写的“老张记”三个字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添了俩小字“再喝走你”。

“店名够噱头，”老王乐了，推门进去。一股子烤串孜然味子扑面就冒出来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嚯，里头暖和，人声鼎沸，连后厨都亮堂堂的。吧台后面站着个精瘦老头，正乐呵呵地数着算盘，旁边小黑板报着菜单，写的字儿跟蝌蚪似的。

“老张，我来了！”老王熟门熟路 seated 坐到靠窗那桌，点单时故意拖长音调，“今儿个整点叫花鸡，得给我整大的，再来瓶冰镇杀虎尾。”

老头抬眼掂量了他一下，嘿嘿笑了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去后厨忙活。老王点上一支烟，看着窗外胡同里磕着碰着自行车，心里头那股子怨气就跟胡同口飘来的烤肉味子似的，慢慢散了。

“王哥，”旁边桌传来个浑厚嗓门，“又加班呢？看你这黑眼圈，绝对是昨晚熬的夜。”

老王扭头一看，是个穿夹克的中年人，自我介绍叫李伟，也是厂nj里搬砖的。两人一拍即合，都彼此彼此，李伟手头正切着盘凉菜，往老王碗里夹了块卤牛肉。

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”李伟啃着牛肉，“这叫花鸡得等位，非得提前预定。我跟你说，这老张手艺绝了，别的地方可吃不着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你这吨位，来这儿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”两人相视一笑，气氛顿时热络起来。

后厨传来噼里啪啦的炸声，叫花鸡上桌了。老王迫不及待掰开荷叶，焦香四溢，土豆条软糯入味，鸡肉鲜嫩多汁。他一口咬下去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哎我说张哥，你这鸡做得跟吃肉似的！”

老张叼着牙签走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王哥别夸，就那么瞎整。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事儿，我能帮上忙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啥事儿？”

“搞直播啊，我侄子开网课，缺人捧场，”老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手机里多少小主播，保证给推给懂行的人。”

老王使劲瞅了瞅老张，突然觉得这老头贼精明，“你小子不会是薅我羊毛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