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灌完那杯该死的果茶，嘴角还在抽搐。屏幕上还闪着那份盖了红章的合同，她盯着看了两眼，越看越觉得荒谬。沈砺，沈砺，她能把这两个字刻在脑子里多少遍？够她这辈子数到老了吧。

“来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趿拉着鞋就往办公室走。高跟鞋早就扔角落了，脚底板磨得有点疼，但总比穿着那玩意儿脚跟崴了强。

助理在门口等她，见她过来，特意多瞅了两眼。“苏小姐，沈总……他好像在等你。”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厚重的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亮和人事。里面只有她和沈砺。

沈砺正靠在皮椅上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。他今天穿了身新的西装，颜色是高级的暗蓝，衬得他那张脸越发冷得像块冰。看到她，他慢悠悠地灭了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复杂。

“签了吧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沈砺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合同往桌上一放，“这东西对我意义不大，你给不了我想要的。”

沈砺嗤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拿出钢笔，笔尖在合同上轻轻一点，像是在逗弄什么。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我想……”苏晚被他问住了。她到底想要什么？一个安稳的生活？还是……沈砺？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明明最讨厌这种纠缠，最后却还是掉进了坑里。

“想要我碰你？”沈砺打断她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还是想要我对你好点，不让你受委屈？”

苏晚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你……你别乱说。”

“哪里乱说了？”沈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苏晚，我给你买车，买房，给你钱，你现在还嫌弃我？”

“我不要你这些。”苏晚倔强地挺直了腰板，尽管心里有点发虚。

“那你到底要什么？”沈砺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还是说，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我给不给你，你只是想要一个 Reason，一个能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借口？”

他的声音那么大，震得苏晚耳朵嗡嗡响。她看着他，觉得害怕，又有点莫名的……心慌。

“沈砺，你别吓我。”她往后退了半步，背靠着墙，“我们这样……不好。”

“怎么不好？”沈砺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想要什么，直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