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废弃超市的货架后面，月光从被砸破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，在空气中投下几道晃动的光斑。他怀里紧紧抱着半箱饼干，那是他今天唯一找到的“战利品”。外面的风声像野兽在嚎叫，时不时就夹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，也不知道是老楼结构塌了，还是那些东西又长出新的爪子来撕扯建筑。

手机屏幕暗着，电池早就不充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饼干往怀里揣得更紧。他是个退休小老头，没枪没械，就靠着一身老年好身板和点运气，这么撑了快三个月了。起初的同乡要么死要么跑，就他一个愣头青趴在这里没动。不是他犟，是超市后巷有条狗，还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土狗，叫旺财。

「旺财，对，就是狗！」

老王嘟囔着，眼睛突然一亮。货架后面堆着几箱方便面，其中一包的日期还新鲜。他挣扎着爬过去，拿下来掂量掂量，面饼是完整的。旁边还有两根火腿肠，油光水滑的，看着就诱人。老王嘴角咧了咧，差点乐出声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屏住呼吸。月光下，几个模糊的黑影慢慢晃了过来，拖着一双破旧的拖把。是超市经理和他两个手下，趁着夜深人静出来收捡还能用的物资。这帮孙子，天塌了还知道先给自己捞好处。

老王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攥着那包方便面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知道，不能被发现。这些人抢完超市，说不定就准备出去「扫荡」附近的幸存者据点呢。

黑影越来越近，老王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藏在这儿行不行？货架很高，但得翻过去，动静太大。或者……怀里这包饼干，看起来就挺诱人？不行，饿死更好，总比被卖给那些东西强。

眼看着黑影已经到了货架底下，老王猛地一扑，把那包方便面往旺财旁边一扔。旺财受惊地叫了两声，但没扑过来。老王顺势扑倒在地，脸埋进腿窝，一动不动。

经理伸手往货架上一够，摸索着什么。老王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嗓子眼。突然，经理「啧」了一声，把手里的一瓶空可乐往地上一扔：「妈的，全是空的！还有个死狗！白来一趟！」

老王差点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