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爬起来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也不照镜子，抓了件破衣服套上就往外冲。院子里的鸡狐假虎威地叫了两声，被他爹一脚踹开去。他爹凌山背着手，脸沉得像锅底，眼神往天上瞟了瞟，又揪下根草拧着，“天刚亮就造反了？想挨揍？”

“不……”凌云声音发虚，肚子叫得更欢了。

凌山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脚下那双草鞋都快磨平了。“爹，钱呢？”凌云小声问。

“钱？能买到饭吃？”凌山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云儿，记住，穷人最怕饿死，你爹我不行，但你不能学你爹。”

这话像针扎心窝子，凌云喉咙一哽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咬着牙跟上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不怕穷，可他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窝囊下去。

到了镇上，凌山没进柴火铺，反而拐进了条不起眼的小巷。巷子里有个破摊子，旁边蹲着个干瘪老头，正吆喝着卖破烂。老头耳朵尖，立马抬眼瞅了凌山：“背柴火的？给钱不？”

“爹，我……”凌云急得直跺脚。

凌山手里那把柴火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老头吓得往后缩缩。“嘿，老东西，这天刚亮就收摊子？生意兴隆啊！”凌山挤眉弄眼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叮叮当当地响。

干瘪老头眼睛一亮，伸长脖子：“啥宝贝玩意儿？”

“破铜烂铁，不值钱。”凌山把布包扔过去，老头哆哆嗦嗦打开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这是……这是‘藏气符’？”

藏气符？凌云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一张薄薄的黄符上，画着个奇形怪状的黑影，气息阴冷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藏气符？老夫三十年没见过这种东西了！你从哪搞来的？”老头激动得直搓手。

“捡的。”凌山咧嘴一笑，笑容有点阴森，“老东西，你识货就好。这东西虽然阴损，但对咱们这种半吊子修士没用。你拿二十两银子，拿走。”

“晚了！”旁边突然传来个尖利的声音，一把长剑刺入摊子，上面立着一个鬼面面具的黑衣人，嘴角挂着血迹，“藏气符归我，少废话。”

黑衣人出手狠辣，老头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。凌山眉头一皱，抄起柴火就砸过去：“滚！”

黑衣人冷笑一声，身形一晃，绕过柴火，突然抓住凌山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