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低骂在我脑子里炸开，手里紧握的矿泉水瓶差点脱手。海滩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棵歪脖子椰树，稀稀拉拉几片棕榈叶在热风里晃悠。远处，海浪哗哗响，单调得像催命曲。我盯着那片死寂的椰林，太阳晒得皮肤火辣辣的，后背黏糊糊全是汗。

三天。我在这该死的荒岛上待了三天。

第一天晚上就出了事。我和老王、小李三个人在椰林里分椰子吃，老王突然指着海面喊什么鬼东西，我们过去一看，黑漆漆的海水里飘着两条人腿，拖着一丝血迹慢慢沉下去。小李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，老王愣了半天，突然捡起根树枝就往海里捅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说是什么海鬼在作祟。最后我俩把他拖回来，他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海，说看到了阴魂。

第二天白天，老王失踪了。我们俩在椰林里找，只找到他留下一堆破烂衣裤，还有半瓶翻倒的矿泉水。海滩上有几串脚印，但是被人踩乱了，最后通向大海，消失在浪花里。

现在就剩我和小李了。前两天还好，至少有个伴，现在……我现在连说话的欲望都没了。

“喂！”我把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扔，砸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小李扑腾一下站起来，脸色煞白地看着我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不想跟你说话！”我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昨天是你先说的，晚上别一个人去海边看什么鬼火。结果呢？还不是被我吼了一顿。”

小李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我只是睡不着，想去吹吹风……”

“吹风？吹风你会把衣服都脱光啊！”我指着他不合身的短裤，“你看你这模样，活像个刚从澡堂子出来的娘们！”

小李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才娘们呢！要不是你挡着我，我早就憋坏了！”

“好！你牛逼！”我转身就走，路过那堆破衣裤时停了一下，捡起那根老王捅海鬼的树枝，攥得死死的，“以后别跟我提什么风什么浪的，我连风声都听不下去！”

小李没追，蹲在椰子树底下啃椰子，啃得咔咔响。我靠在一棵歪脖子椰子上，看着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心里一阵疲惫。

“你后悔吗？”我问。

他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看我，继续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