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。手机屏幕裂痕还没干透，现在按下去估计得花更多钱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缠绕在一起，痒得不行。客厅灯没关，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男声插进来。

林薇猛地一激灵，循声望去。对门王大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走廊里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，里面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“大爷，”林薇想起身，结果浑身发软，差点栽倒，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”

“醒了正好，嘴巴干了。”王大爷笑呵呵地把缸递过来，“自己熬的麦片粥，刚温的。”

麦片粥？林薇愣了一下。前夫张浩走的时候，连张嘴都没喂过她。王大爷是住在对门的退休老师，平时看着老实，谁都给笑脸，就爱唠叨。她稀里糊涂搬来这儿住，本来不熟，全靠王大爷偶尔送个水果、提个垃圾袋。

“谢……谢谢大爷。”林薇接过搪瓷缸，烫手的。她小口小口地喝，粥是甜的，带着点麦香味，胃里空落落的，但比冰凉的冷水强。

“怎么起这么早？”王大爷看她喝完，顺手把缸又端走了，“大清早的，街坊邻居都还睡着呢。”

“睡不着。”林薇实话实说，眼睛有点涩，“做噩梦了。”

王大爷“欸”了一声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他默默站在那儿看了她几秒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这日子啊，真是……让人熬。”没再多问，转身就回了。

林薇看着王大爷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是啊，日子让人熬。张浩走的时候，发誓要跟她过好日子，结果呢？前脚跟她吵架，后脚就跟了别的女人。现在那女人说不定正在他新公寓里笑呢，而他呢，估计还沉浸在被分手的痛苦里吧。林薇想起昨天偶然刷到的新闻，张浩和那个女人领证了，照片都发出来了，指着她照片说“这是我的前妻”。周围人都在底下骂渣男，说她没福气。一股酸水直冲喉咙。

不能再混下去了。林薇狠狠地想。她得找工作，哪怕最低端的，得搬走，哪怕回老家，总之不能再待在这破地方了。

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摸黑找出那件昨天随手穿在身上的睡裙，套上，凉飕飕的。赤脚踩在地上，又是一阵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