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窗外哗哗地砸着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。林晚摇摇头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更小的球。可不管怎么缩，那股子冰冷的绝望都会从骨头缝里钻出来，痒得她心烦意乱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没接。知道是谁打的，许哲。那个承诺过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，此刻却正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，享受着当初许给她的温暖。真是可笑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当初跟他掏心掏肺，结果呢？人到中年，除了一个烂摊子，一无所有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停车 Horn 声在楼道里回荡，是陈昊。她猛地坐起来，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拉开窗帘，雨小了点，他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隔着雨幕，她看到他那张脸，曾经让她心动过的脸，此刻却写满了不耐烦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皱着眉，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火气。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为一声叹息。“没事，你赶紧回去吧。”她把头转向一边，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

陈昊挑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没事？我看你一晚上没睡，眼睛都是红的。那个电话是谁打的？许哲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林晚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“行了，别装了。”陈昊走近两步，伸手想摸她的额头，“又是他让你哭的？你以为我不管你？可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啊！你这样整天哭哭啼啼的，有意思吗？”

林晚猛地一甩手，把他推得退了一步。“有意思？你管得着吗？你就是烦我！当初要不是为了你，我现在早就在许哲身边了！”

“你……”陈昊气得脸色发白，指着她，“你真以为许哲会碰你？他眼里只有钱！你那是自作多情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晚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呢？你不也和我一样？”

陈昊愣住了，看着林晚的眼睛，那里面充满了嘲讽和绝望，像两片深不见底的湖泊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他承认，他确实需要她，需要那个能给他带来安慰和温暖的女人。可他也知道，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。

“抱歉。”他最终还是只说了一个字，转身离开了。
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林晚靠在墙上，身体一松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