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 чем？”李明叼着根烟，眼睛斜睨着墙角的馒头碎屑，嗓门粗得像砂纸磨石头。他手上还提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瓶啤酒和几根火腿肠，一看就是刚办完公。

王翠花没搭理他，眼圈红红的，盯着桌上那碗凉得能结冰的馄饨。早上出门时他还是温着的，回来就剩锅底了。她攥着个空碗，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

“吃吧吃吧，我还饿呢。”李明把烟头往桌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解下运动裤，在椅子腿上蹭了蹭，坐了下来，活像个刚从猪圈里拱回来的畜生。

王翠花把那半块掉地上的馒头捡起来，上面沾了点灰，她也没嫌弃，直接擦了擦放进嘴里。馒头又干又硬，硌得她牙疼。她没吱声，就那么闷头嚼着。

“啧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在家待着，出去找找事干。”李明吃着火腿肠，吧嗒吧嗒的响。他喝了口啤酒，泡沫噗噗地往外冒，“在家呆着能发财？我看就是浪费粮食，跟个没用的老娘们似的。”

王翠花猛地抬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“你……你说谁是老娘们？”她声音发颤，攥着碗的手抖得更厉害。

“骂你骂你，谁让你整天窝在家里，除了哭还会干嘛？”李明把剩下的火腿肠扔给她，“吃吧，别闹了，废物。”

王翠花把火腿肠甩在地上，声音尖得吓人：“我告诉你李明，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！你他妈就是个畜生！”

李明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怒了：“你敢咒我？！老子今天就弄死你个不安分的女人！”

他猛地站起来，就要去推王翠花。王翠花往后一缩，往床底下躲。李明伸手去抄，两人就吵闹起来。王翠花手脚不利索，被他一把推倒在地，膝盖磕在了地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你……你敢碰我？”王翠花捂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。

李明喘着粗气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突然就没劲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墙上。“行，不碰你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滚，赶紧给我滚蛋， Institutional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王翠花捡起地上的东西，包也不拿，头发散乱，满脸泪痕，就那么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李明一眼，眼神里一点光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