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男人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

她转过头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眼神却像钉子一样往他心口扎。“哥，我只是想跟你聊聊。”她翻开手上的笔记本，上面列着一串串日期和数字，“你看，这几样礼物，都是你在特定日子送的。”

男人呼吸一窒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是啊，那些礼物……他早就忘了，或者以为她不知道。可她记得，记得一清二楚。

林晚轻轻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绕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。“陆衍，我们认识多久了？十年，十二年？不管是哪一年，你都没变过。”

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拉开距离。“林晚，我们不熟。”

“不熟？”她挑眉，“当初你怎么死皮赖脸追的我？追了我多久？举全校都知道的事儿，你不记得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还是说，你其实记得，只是现在不想承认？”

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嘴角却不自觉地抿紧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你到底在防备什么？”林晚走到他面前，微微俯身，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上，迫近他的视线，“是不是害怕我像十年前那样，突然消失了？”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迅速被冷硬掩盖。“你说什么胡话呢？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林晚打断。

“陆衍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我知道你跟沈家那小娘子不清不楚。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别人。可十年前，你至少是对我这个人，认真过。”

男人眼神一滞，随即又暗自恼怒，想甩开她，却被她死死按住手腕。她也没挣扎，只是任由他按压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“你教我防备，教我算计，是不是觉得我傻，被你骗了又怎样？”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陆衍，你不是只对沈家那小娘子深情如故吗？那……我呢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委屈和失望，看着她明明渴望靠近，又明显害怕受伤的眼神，心头猛地一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吐出几个字：“林晚，你别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