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江晚搅得实验室里那台老旧的离心机嗡嗡叫个不停。她正对着显微镜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都怪你，非要凑过来，非要抢我显微镜下的宝贝……”她嘟囔着，伸手就要去扒拉沈湛的脸。

沈湛那时候正趴在桌上补觉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懒洋洋地伸手，一把抓住了江晚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一愣。

“谁叫你赶我走？要不是看你老是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没个完，我早把这几间破旧实验室都查封了。”沈湛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江晚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又炸毛了，那张小嘴撅得老高。“查封我？说吧，你是不是嫌弃我了？嫌我太吵，太闹腾了？我走行不行？”

说着，她还真想跺脚走人。沈湛眼角余光瞥见她那副小脾气上头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。他坐起身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冰镇汽水，递了一瓶给她。

“嫌我吵？嫌我烦？那你走啊。”沈湛把汽水瓶塞到她手里，“我不过是提醒你，一会儿教授要来抽查，你这摊子弄得狼藉不堪的，传出去也不好看。”

江晚接汽水的手顿了顿，才慢吞吞地转过身。她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汽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。“好吧，算我怕了。不查封就好，不查封就好。”她嘟囔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沈湛。

沈湛看着她那副怕怕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江晚也是这样，非得黏着他，一会儿要他陪玩，一会儿又闹着要他教她认字。他那时候觉得特别烦，却又不知道怎么推开她。

那时候，他们住在乡下，沈家就他一个独苗，江家也只有一个女儿。两家大人关系好，便经常把两个孩子凑一块儿。沈湛个子高，力气大，总被江晚追着跑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沈湛混蛋，赔我糖葫芦！”“江晚小坏蛋，还敢不敢抢我的画册？”

可每当江晚遇到麻烦，比如摔跤了，或是被其他小孩欺负了，沈湛总会第一个冲过来护着她，强硬地把欺负她的人赶走，然后还不忘踹两脚，带着几分护短。“哼，你等着，下次再敢欺负我家江晚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