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歪嘴吐掉，吧嗒吧嗒嘴，巷子里的烟味子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扶着墙根子，琢磨这事儿到底咋整。要不是看在老李头的面子上，他早该冲上去，两脚踹飞那要饭的了。可现在，这逼犊子劲儿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巷口那盏破路灯，忽明忽灭的，照得人影幢幢。老王眯着眼，瞅着张三蹲在那儿，背对着他，一对破布鞋在地上划拉。这要饭的，怎么就跟自己杠上了呢？老王心里犯嘀咕。前脚的自己刚走，这后脚就来了，还敢在自己地面上撒野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咕噜噜转了转。他慢腾腾地走过去，故意放重了脚步，想给张三施加点压力。可张三压根儿没动，就那么蹲那儿，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
“嘿！”老王停在他面前，唾沫星子吓得张三一激灵，抬头瞅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。

“妈的，还装呢？”老王嗓门大得跟吼街似的，跟谁说话呢？跟这要饭的？但在这种地面上，他必须摆出这个架势。“商量点事儿？这地面上，我老王说了算！”

张三没吭声，就那么蹲着，脸都快埋到裤裆里去了。老王心头火气往上撞，肺都快要炸了。这要饭的，忒不识抬举！早知道，刚才就该把他踹到天边去！

“妈的，跟你废什么话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水泥地上，“滚！赶紧滚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

张三还是没动，也不吭声，就那么蹲那儿，像块抹了油的泥猴。

老王气得直跳脚，真想一棍子把他给敲晕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要饭的，身上肯定没多少钱，把他打坏了，传出去对自己没好处。再说了，老李头那边……唉，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狠狠抽了自己两拳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琢磨。这要饭的，怎么就跟自己杠上了呢？前脚的自己刚走，这后脚就来了，还敢在自己地面上撒野？难道是冲着他来的？

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喘息声。老王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张三跟前，蹲下来，平视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小子，我劝你一句，别作死。”

张三抬起头，一对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凶光。“你他妈想干什么？”张三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利得像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