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报表往茶水间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连续加班三天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连晚上做梦都是数字。她刚想拧开水龙头洗把脸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冷淡的声音：“林晚。”

林晚浑身一僵，慢吞吞转过身。张骁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冷气。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，只grey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系着一块黑色的腕表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四年前他穿校服的时候，谁能想到现在这么有型。

“张总，” 林晚的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，“您……有事吗？” 她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，怕看到里面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冰冷。

张骁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像在确认什么。“报表我看了。”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有五处数据不一致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立马出汗。这报表她改了又改，还是有点不安心。“我……我再核对一遍，绝对马上给您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 张骁打断她，“下班跟我一起下去。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跟他一起下班？现在几点了？九点？明天还要早起改报表，她连家都回不去！而且，这算什么？从头到尾都要被他盯着吗？

“张总，” 林晚鼓起勇气，“我明天一早就……”

“明天可以改。” 张骁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却像块石头砸下来，让她连话都说不完整。他就那么站着，目光沉静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一件没什么意思的东西。可林晚总觉得，他今天眼睛里的寒气，比平时盛夏的空调房还要冷。

“谢谢张总，但是……” 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想说但是我要回家，或者但是我明天还有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连跟他提条件的资格都没有。四年前是她追得没头没脑，分手的时候又哭得像条狗，现在好了，老天爷收回了她的勇气。

张骁没再多说，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，道：“走吧。”

林晚被他一拽，动弹不得，只能木木地跟着他往外走。茶水间里还有两三个人，有男有女，表情各异。有人偷偷朝他们这边瞟，有人把头埋得更低。林晚脸烫得像要烧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