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啦啦下，敲得出租屋那块有点破损的窗户哐哐响。苏晓晓把脸埋在膝盖上，身上抖得像筛糨。不是怕冷，是气的。

桌上的那份契约，白纸黑字，像把钝刀子，割得她心口发疼。她鬼使神差地又抬眼看那叠纸。顾夜霆三个大字，像烙铁似的印在纸上。

“契约丈夫，为期一年。”最后那几个字，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
苏晓晓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把头发往后一扒。她顺手抄起桌上的外套，抓起来就往门口塞。手抖得厉害，好几次都差点把外套的拉链扯破。

“顾夜霆，你给我等着！”她对着外面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可就算这么喊了，心里还是慌得不行。手插进裤兜，摸到里面那张银行卡，厚厚的一沓，有她几个月的生活费打底。想到这里，她又觉得没那么委屈了。

可转念一想，顾夜霆那个家伙，肯定是看中钱了。想到这里，火气又上来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外套往身上一裹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但心里反而踏实了点。

街上行人不多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这个顾夜霆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
“他为什么偏偏盯上我？”

“那家伙，真的就只是想付钱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转圈，她都没头绪。

走了多久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直到手机响了，她才想起看时间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。

屏幕上显示的是“陌生号码”。

苏晓晓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可电话那头好说歹说，硬是让她接了。

“喂？”她有些不耐烦地接起来。

“晓晓？是我，顾夜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她的电话？

“顾夜霆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简短地说完，就挂断了电话。

苏晓晓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“顾夜霆”，气得手都有点抖。

“我告诉你，顾夜霆，我可不是买卖品，你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心里却把那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挂掉电话，她站在路边，看着远处那栋亮着灯光的摩天大楼，心里一阵烦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