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一双高跟鞋，在泥泞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这双鞋是陈默送她的，当时她穿在脚上，他说她走路的样子很俏皮。现在鞋跟断了，她踢得差不多了，索性踢到路边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泥水里。这身衣服也皱巴巴的，是闺蜜连夜给她寄来的，说是她二十岁生日时买的，可惜现在穿在她身上，像件破布烂衣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闺蜜打来的。林晚蹲在路边，把手机贴到耳朵上：“喂？” “你到底回不回来啊？妈在电话里都快哭了，你哥说晚上炖了排骨，你回来没得吃。”闺蜜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林晚扯了扯嘴角，苦笑：“我回。” “行了吧，等你消息。”闺蜜挂了电话。

林晚揉了揉发痛的脚踝，想起陈默送她这双鞋时，他弯腰帮她穿上的样子。那时候，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衬衫领口扯得笔直，眼底里的光亮像浸了蜜似的。现在，他眼底的光亮，却像淬了毒。

她哥在电话里说，爸妈那边他硬撑着，没让她回去。可林晚知道，她哥拿什么撑？不过是硬着头皮说谎罢了。她哥是他妈生的，从小被当宝，她妈要是知道了她被分手了，能放过她哥？林晚打了个冷颤，加快了脚步。

推开老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。她妈坐在桌边抹眼泪，她爸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：“晚晚，多吃点。妈说妈是你亲妈……” 林晚打断他：“妈，我不想吃。” 她妈手一抖，筷子差点掉地上：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？妈不是你亲妈？” 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放软：“妈，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不想吃了。” 她妈看她这样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：“你就是嫌我不疼你了……”

林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院子里，她哥正搬个小板凳坐在梨树下看报纸，她哥认识她，会回头看了她一眼。林晚立刻垂下眼，装作没看见。

她妈在身后喊她：“晚晚，过来坐下。” 林晚没动，转身看她：“妈，我以前认识个男的，叫陈默。” 她妈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：“谁啊？” “一个朋友。”林晚避重就轻，“我跟他……不太合适。” 她妈抿着嘴，没说话。林晚知道她妈不是信她，她妈知道她跟陈默处了五年，分手这么大的事，她妈怎么可能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