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那栋高级公寓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。手里还拎着那个牛皮纸袋，里面是陈默让她整理的五年来的礼物——书签、耳机、香氛，每一样都精致得不像话。

"林小姐，"司机替她拉开车门，干巴巴地喊了一声，"晚上凉，上车吧。"

她没吭声，踢了踢地上的落叶。下午在陈默家，他爸那句"以后你就跟着默默"还是在她耳边嗡嗡响。那时她还傻，觉得这是求婚前的铺垫。现在看来，连分手都是带着算计的表演。她想起刚提着行李箱回老家的那天，房东阿姨拉着她的手说"跑这么远，真是受委屈了"，那时候她心里还憋着一股气，暗暗发誓要让陈默知道，不是谁都能被当摆设的。

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回头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儿童座椅上。小不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肚子上鼓鼓囊囊的，更扎眼的是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小熊玩偶。是苏晓晓。

林晚刚想发作，小家伙却突然抬起头，怯生生地说："妈——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晚突然笑出声。五年前她作为新晋设计师去陈默公司实习，苏晓晓就像个小跟屁虫跟着她，每次都一脸崇拜地说"林姐你太厉害了"。那时候她觉得这姑娘挺可爱的。可谁能想到，当初那个连PPT都不会做的小实习生，现在居然怀上了陈默的孩子？

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小家伙把玩偶往林晚怀里塞，小爪子肉乎乎的，却在飞机餐盘上戳出了一个个小洞。

车子在老街口停下。林晚推开车门，晚风吹乱了她松散的头发。苏晓晓的肚子一晃一晃的，明显孕相很重。林晚皱眉，"你爸呢？"

"..."苏晓晓咬着嘴唇，眼泪就快掉下来了，"他不要我了。"

林晚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当年她跟陈默分手时，陈默也说过同样的话。那时候陈默捧着她的脸说"晚晚未来可期"，现在这话却是一个刚生孩子的女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苏晓晓拉住她的衣角，声音哽咽："妈，我...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。"

林晚浑身一僵，手里的玩偶突然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