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堵车。”江琛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顾晚夕撇撇嘴，不再说话。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还有空调外机规律的风声。这车是江琛的，她上次坐还是上个星期，那时候两人还在为那个项目争执不休，最后不欢而散。现在倒好，他开车送她回家， sails sind。

顾晚夕盯着窗外发呆。霓虹灯一明一暗地倒映在车前挡风玻璃上，像是液态的黄金。她想起刚和江琛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晚上一起加班到很晚，然后他送她回家。那时候他总是乐呵呵的，会讲各种冷笑话逗她笑，会记住她随口提过的话，比如她不喜欢香菜。

现在呢？江琛变了。

不是变坏了，是变冷了。

以前车里永远有淡淡的雪松味，现在只有冷气吹出来的干燥气息。以前他习惯性地会把手搭在她腿上，现在两人坐得泾渭分明。以前他会一边开车一边听她说话，哪怕她在碎碎念，现在他要么沉默，要么就是简短地应和。

顾晚夕叹了口气，伸手调低了音响的音量。车内一片死寂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江琛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家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
她盯着那个消息看了几秒，没有回复。她知道他一到家就会把手机换成工作模式，直到晚上十点以后才会看一眼。她知道他忙，他们两人都在业内小有名气，工作自然繁重。可她总觉得，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，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。顾晚夕已经看到了自家小区门口的招牌。她把书包放在腿上，伸手去拿副驾驶安全带旁边的包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

江琛注意到了。

他回过头，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。那里有一道被烫伤留下的浅浅印记，现在已经不红了，但那痕迹像个小狰狞，提醒着她这周末去闺蜜家做手工时闹出的笑话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什么。”顾晚夕收回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就是……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
以前？江琛挑了挑眉，没有接话。

顾晚夕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，只有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让人心慌。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也是在车 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