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事啊？大忙人儿！”吴浪头都没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上切菜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半拍。

“不是啥大事，”我擦了擦手，走到他旁边，“就是老王他们几个，在楼下说想上来跟你坐坐，顺便……尝尝你这手艺呗。”我挤了个笑脸，顿了顿，小声补了一句，“滤油条……今儿早上那个，没来晚吧？”

吴浪这才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瞥了我一眼，嚼着口香糖吐了个字：“滤油条？早卖完了！下次想吃，得半夜来排队！”他说话还是那股子冲劲儿，好像滤油条是他/App Store里刚下架的绝版游戏。

我哭笑不得：“行行行，您厉害！那……你今儿忙，我先上去招呼他们。回头你忙完了，或者有空了，再来跟他们唠唠。”

“得嘞！”吴浪简单应了一声，又埋头进了他的胡萝卜丝世界。

后厨热气腾腾的，酱油、料酒、葱姜蒜的气味混杂在一起，浓郁的烟火气。我看着吴浪那背影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堂堂“天下第一菜馆”的掌勺大厨，活得跟陀螺似的，风里来雨里去，好像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
这小子，当初为了开这个馆子，真是拼了命。从选址、装修、采购，到后来吆喝着招服务员、备物料，没少折腾。现在馆子是开了，也小有名气了，他倒好，天天像个打了鸡血似的，雷打不动地守在灶台前。

有时候我问他，是不是太拼了，要不要请个帮手，他自己总是一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手艺都在我手里呢！再说了，一个人忙活，心里踏实。”他眼神里那股子执着，我懂。这不仅仅是个饭馆，这是他的心血，他的传家宝。

“哥，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，“你这样，我能放心。”

吴浪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汗，眼睛里却亮堂堂的：“咋了？担心我啊？”他抹了把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放心吧！我这身体，吃香喝辣的，硬朗着呢！再说了，这灶台前，有我才有意思。”

看着他那张笑呵呵的脸，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这灶台，对他而言，不仅仅是吃饭的家伙，那是他的舞台，他的整个世界。

“那你注意身体啊，”我还是叮嘱了一句，“别太累了，该歇会儿就歇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