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嘴老汉被怼得脸上一红一白，最后半块野兔肉差点喷出来。他恨恨地扒拉了两下嘴里的食物，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咽了下去，咧着嘴骂骂咧咧：“小杂种，给你面子不识抬举是吧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还怕你个屁！”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清玲脸上了，但腰板塌得像滩烂泥，哪里还有半点龙虎之威。

李清玲根本没理会，眼神扫过歪嘴老汉，又落到他身后的大包上。“东西都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
歪嘴老汉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手忙脚乱地解开一小半，露出一把泛着古铜色的匕首。“喏，就是这个小玩意儿，三流货色，勉强还能刮刮胡子。”他声音尖利，但还是把匕首递了过去。

李清玲接过来，匕首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的地方刻着一个模糊的鸟形图案，正是那黑铁匕首的兄弟。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除了材料粗糙，几乎和自己的匕首一模一样。“还有别的？”他继续问。

“没了没了，就这玩意儿了。”歪嘴老汉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“小娃儿，你看这地儿，离我家就两里地。你要是想……”

“滚。”李清玲再次打断他，声音比刚才扬高了不少，但依旧没有怒气。

歪嘴老汉被这连续的“滚”字激得肝火直冒，但看到李清玲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，还是硬生生忍了回去，悻悻地骂了句“小逼崽子”，一瘸一拐地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旁边的树林。

李清玲没有多看，转身继续赶路。穿过树林，一片破败的房屋映入眼帘。房屋低矮，屋顶瓦片大多破碎，露出黑洞洞的洞口，檐下挂着风干得发黑的兽皮，偶尔传来几声咯咯的叫声，似乎是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争抢饲料。

这就是他出生的地方，一个连狗都不如的破村子。

李清玲脚步一顿，心中涌起一股荒凉。十年前，他被动过手脚，被亲爹赶了出来，成了整个村的笑柄。如今，他再回来，却没有人敢嘲笑他。

他径直走过去，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玩泥巴，看到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，但又不敢直视。

李清玲没在意，径直走到村口的那块破败石碑前。石碑上刻着“李家村”三个字，早已模糊不清，旁边还刻着一道爪印，深浅不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