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？”

夏晓羽嘴上硬着壳，眼神却不争气地飘向窗外。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是她早上出门抢公交的时候被挤得像抹布一样，烘衣服的时候又蒸成了软趴趴的棉花包。她本来还安慰自己，领导是海归精英，说不定就欣赏这种随性美，结果人家一上来就看出了这茬儿。

“夏晓羽，你就不能勤快点儿？这衣服皱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”贺若辰的语气挺冲，但眼神里没什么恶意，倒更像是不爽。他还挺记仇，上周夏晓羽把他汇报方案忘了个干净，现在这衣服的事儿，算是找补回来了。

夏晓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贺若辰，你是不是特别招人烦啊？我刚入职，你就没一句好听的。没人规定上班第一天必须穿得像刚参加选美？”
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”贺若辰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自己，“你看看我这身，西装笔挺，精神抖擞。不像某些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是挺明显的。

夏晓羽噎得说不出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，灰扑扑的牛仔裤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跟贺若辰那身阿玛尼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她刚毕业，找工作急急忙忙，面试成功后那点儿钱全交了房租和押金，哪还有闲钱置办行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夏晓羽扶了扶头发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她今天面试表现还行，HR挺欣赏她的想法，就差这第一印象了。贺若辰这是成心要给她添堵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贺若辰直接下了车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夏晓羽皱着眉头跟着下来，心里嘀咕着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她还是学生气，有些地方想不明白，比如贺若辰明明是那种平时挺逗的最，怎么一毕业就变了个人似的，动不动就摆脸色。

公司不大不小，坐落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一层。大门是玻璃的，里外都能看。夏晓羽攥着简历，深吸一口气，想着一会儿先进去坐会儿，等一会儿面试。她这才注意到贺若辰在前门口抽着烟，一脸倨傲地往里走。

夏晓羽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。前台是个小姑娘，笑得挺甜：“晚上好，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

贺若辰递了张卡，小姑娘一查，笑着说：“好的，贺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