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稀罕货？”老王把那匹锦缎往旁边推了推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稀罕能当饭吃？能替我挨京城的逼吗？”

伙计被噎得一愣，赶紧把话头转回来：“王掌柜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您想想，这可是从江南运来的宋锦，城里头多少官太太小姐盯着呢，就咱家铺子有这个。您再一抬价，这不就赚翻了？”

“赚翻了？”老王拿起量布的尺子，在锦缎上比划了两下，脸上那叫一个不耐烦。“您当我傻呢？这玩意儿也就那些人买得起，等人发现没了，或者街上别家也出来卖了，那我不就得亏本？”

伙计肩头一垮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外头就传来一阵喧哗。老王抬头一看，只见门口挤进来两个丫鬟，前头一个年轻的，后头跟着个年纪大点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。

年轻那丫鬟冲着里头喊：“王掌柜，您看这边来！咱们家主子说了，今天一定要买那匹‘云霞飞’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“云霞飞”不就是刚才那匹锦缎吗？连忙起身迎出去。到了门口，只见那年轻丫鬟身后还跟着个嬷嬷模样的老妇人，打扮得可体，脸上堆着笑。

“王掌柜，您这铺子是开了眼了。”那嬷嬷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走，“咱们家小姐看中您这匹‘云霞飞’，特意让奴婢来取的。价格好商量，您给个实在价。”

老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这节骨眼上，怎么就来了个官家小姐？而且看这派头，八成是冲着那锦缎来的。他硬着头皮，搓着手道：“嬷嬷您太客气了，跟客户客气什么。这样，这匹锦缎今天是打折促销，给您二十两银子拿走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那嬷嬷闻言，眼睛一亮，刚要说话，旁边那年轻丫鬟却突然插了一句：“王掌柜，您这二十两可是要亏大发了。您也不看看这料子多稀罕，起码得五十两！”

老王一愣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呛着。这丫鬟说话也忒直接了，明摆着是来抬价的。他强压着火气，笑道：“姑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锦缎也就您家主子这种身份的买得起，要是一般人家，您也瞧不见我敢标五十两。”

那丫鬟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理直气壮道：“王掌柜，您少忽悠我。这料子是稀罕，可您也得拿出个稀罕的价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