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叶家这破店，叶秋是真心没眼看。他蹲在门口，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滚，把那块抹布浸得湿乎乎的。这旧茶几底座都锈得坑坑洼洼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上面的灰尘擦掉几层。“格局，还得是爷爷那一代人。”叶秋嘀咕着，自嘲地笑了声。

正擦着呢，门口“轰隆”一声，好像刚下过雨似的，泥水溅了他一腿。叶秋抬头一看，嚯，一老头子骑着三轮车，车斗里装着堆煤球，鸡飞狗跳地倒腾着，结果一脚踩空，整个人和车一起翻在了地上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老头子疼得直哼哼，手里的煤球撒了一地。叶秋赶紧放下抹布，弯腰想去扶，老头子却摆手：“小崽子，你忙你的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不碍事。”

叶秋瞅瞅老头子，五十多岁的样子，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，像是被生活磋磨过千遍万遍。他身上一股子煤灰味，但眼神挺亮。叶秋心想，这也要饭的？可也没出声，就是蹲在旁边看着。

老头子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刚想走，突然指着对街一家美容院，气得直骂：“他娘的，那帮逼滚犊子！老子辛辛苦苦搬一天煤，他们倒好，门口挂个‘暂停营业’，我看是等着抢老子的煤球呢！”

叶秋一听，乐了。这老头子脾气还挺冲。他看着老头子手里的三轮车，车把歪了，车斗也裂了道口子，一边车轮还陷在泥地里。心想，我这儿正缺个三轮车呢，要不……

正想着呢，旁边一阵骚动。几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围了上来，对着老头子花枝乱颤：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您这车……我们帮您扶一下吧？”

老头子叉着腰，把她们瞪得一个比一个惨：“滚开！都给我滚开！谁稀罕你们帮忙！”说完，一屁股坐在泥水里，哼哼唧唧起来。

小姑娘们尴尬地站在那儿，最后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扭着腰走了。

叶秋看着老头子，心里一动。他走上前，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：“大爷，我帮你把车弄走吧？”

老头子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骂了一句：“臭小子，少跟我来这套！”

叶秋嘿嘿一笑，也不解释，直接撸起袖子，抱起一边的车轮，嘿咻嘿咻就往旁边马路牙子上一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