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怀里的病例簿往桌上一放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屏幕亮着，是小护士婷婷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医生，5床那个老顽固又嫌药苦，说您这药闻着像漱口水。”后面还跟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接电话前掏出个空瓶子，哗啦倒了两勺白糖进了药瓶。这种小伎俩他用了不下百次，每个老病号都有一套对付方法，糖是必备品。

“喂，婷婷啊。”电话接通，他声音还是像平时那样不疾不徐，“什么情况？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往病房走。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冲，他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捏了捏鼻梁。医院里最烦的就是这种不透气的感觉，仿佛空气里塞满了无形的针。

5床的老张正撅着嘴坐在床沿，手里把玩着输液管，眼神怨毒地盯着药瓶。看见林凡，他立马噘起嘴：“哼，医生就是医生，就知道用糖糊弄人。我告诉你，这糖没营养，吃多了对身体有害！”

林凡心里乐了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走过去弯腰看了看老张的输液瓶，又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张大爷，您看我这配的，合不合口味就是为您考虑嘛。这药得吃，您要是不吃，高血压老毛病又犯了可咋整？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：“谁稀罕吃这糊弄人的东西。”说着就要掀桌。

林凡手快，赶紧按住他的胳膊：“张大爷您悠着点，我这可不是糊弄您。您这血糖高，高血压，综合来看，得稳定控制，哪能轻易罢手？”

“哎呀，林医生，您就别说了。”旁边病床的老李头乐呵呵插话，“就听林医生的，他那脑子，比电脑还灵光，一点就通。我之前eral vein曲张，跑了好几家医院都说得做手术，非得林医生给我配了个中药方，现在都好利索了。”

老张听了这话，气焰顿时矮了半截，嘟囔着：“哼，吹牛都不打草稿。”

林凡懒得跟他争辩，直接把配好的药递给婷婷：“给他灌下去，注意点，别泼了。”

婷婷麻利地接过药，对老张笑得甜甜的：“张大爷，这回闻着像蜂蜜了，不苦的。”

老张狐疑地闻了闻，似乎有点心动，又舍不得似的：“真的不苦？”

“真的！”婷婷举起药瓶晃了晃，“林医生说了，加了中药蜜，还能润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