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奶奶，你醒了！"圆脸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，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红烧肉啊，分明是刚从嘴里拿出来没几天的。不过...看着这小可怜一张脸，谁忍心嫌弃啊？

"醒了就别赖着，赶紧起来帮忙！"我故意板着脸，心里却软成一摊水。

三个小不点，一个十二岁，两个七岁，正蹲在门槛边，小脸猴急地扒拉着什么。十二岁的那个小哥哥，叫石头，平时最懂事，此刻正指挥着两个小弟："小李，别抢！小芳，你拿那个干布！"

我走近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！门槛边上摆着个小板凳，上面放着一碗水，旁边还整齐地摞着几块干布，居然还有个破布袋，里面装着半袋米和一小把豆子。

"你们...这是干嘛呢？"我有点懵。

"奶奶，我们找吃的喝的啊！"小李小声说，眼睛还往屋里瞟。

"找吃的喝的？你们也不怕出事。"我皱眉。

"不怕，奶奶最厉害了！"小芳奶声奶气地说，小手还拍拍我的腿，"昨天我们偷偷溜出去，发现后山有兔子呢！还抓了两只！"

石头接过话头："奶奶，我们今天把兔子炖了，晚上给你吃红烧兔子！"

我嘴角一抽，合着我刚醒过来，他们仨已经出去一趟，还把兔子给炖了？这俩小家伙...有点东西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能干。"我摆摆手，"不过以后别一个人乱跑，知道吗？这附近不太平。"

"知道啦，奶奶！"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，然后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，小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前夫带人堵门那事儿，他们听见了。这小脑袋瓜转得比我还快。

"走，咱们出去看看。"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打结的衣裳，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把家里能搬走的都收拾出来，不然留着给债主们花啊？这年头，生存才是硬道理。

三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我，前面还有个小尾巴。"奶奶，往哪儿走？"

"先去邻居家问问情况，看看能不能借宿。"我定了定神，心里得有个谱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里屋传来哭声，还是个女人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