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……嗯，敲诈勒索时特有的微笑感。

我眯着眼，刚想反驳，眼前突然一阵扭曲，哗啦一下，窗帘拉开，刺眼的阳光直接灌了进来。

好家伙，这不是我那破旧的出租屋吗？窗帘还是褪了色的格子图案，阳光也是那种有点浑浊的暖黄，跟刚才那个亮得晃眼、味道还像化粪池娶亲的地方完全两样。

“醒了就赶紧起来，别在这儿耗着。”声音又来了，就在我耳边。

我猛地转头，对上一个人影。

是个胖子，Resolve得离谱，眼睛小得跟缝衣针眼似的，嵌在肉里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。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灰色中山装，领口歪了，袖口短了一截，胸前的扣子扣错了两个，活像刚从 grave 窖里刨出来，又踩过一堆狗屎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声音还有点沙哑，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。

“谁不重要。”胖子哼了一声，往后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指了指旁边的床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欠我三千八百大洋，还没我还呢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三千八百？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我昨天的记忆全都没了，现在就记得欠他钱？

“你骗鬼呢吧？”我坐起来，揉着脑袋，“我昨天……怎么了？”

胖子嘴角抽了抽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昨天你跑我这儿，签合同，说要找最有‘个性’的事务所改命，结果发现我的‘个性’只是收费低，你嫌弃我，跑了。现在又想赖账？”

合同？改命？

这些词儿像打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昨天穿来的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这绝不是我的生活作风啊！

“别装傻了。”胖子啐了一口，“赶紧把钱凑够，我要去收租了，不然房东就要把我这‘事务所’给拆了。”

收租？事务所？

我蹒跚着站起来，看着胖子那张猥琐又充满铜臭的脸，脑子乱成一团。这什么破地方？什么破老板？

“衰神老板，你管这叫事务所？”我忍不住吐槽，“这看着像贫困山区洗浴中心后巷的临时工棚啊！”

胖子一听，眼睛顿时瞪圆了，仿佛我-committed a grave sin，“你……你竟然敢说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