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，心扑通扑通直跳。雨点顺着窗户往下砸，哗啦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。稿纸在手里滑了滑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我赶紧一脚踩住，可还是沾了俩泥点子。

楼道里那股子味儿，现在又勾出来了。不是血腥味儿，是那种……洗不掉的霉味儿，混着点腐烂的味道。我皱着眉，使劲吸气，想把这味儿给冲走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书架那头，老刘家的书房门开了。老刘瞥了我一眼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小张，还在改你那破稿子呢？小心把眼睛给看瞎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连忙回答：“啊？刚不小心睡着了，老刘你回来啦？”

老刘哼了一声，“回我来了？赶紧干活吧，别耽误了交稿。你那破稿子，我看是永远也交不出去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先忙，我这就继续。”

老刘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后脑勺，心里直嘀咕。老刘这人，平时挺和气的，怎么今天说话这么冲？

我重新拿起书，翻到那页。雨点还是那么大，书页哗哗地翻着，有点费劲。我盯着那块水泥地，脑子里全是老王吊在那儿的样子。他穿的是蓝色衬衫，头发很长，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好大，像是没看懂这世界发生了什么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书摔在地上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来？

我慢吞吞地去开门，开门一看，是物业的王头。王头满头大汗，脸色有点白。

“小张，你在家呢？出事儿了，赶紧跟我来一趟。”

我跟着王头往下走，电梯滴答滴答响，我心脏怦怦跳。王头跟我说，楼下仓库着火了。

着火了？怎么着？我寻思着这跟老王上吊那事儿好像没啥关系，可我这心里就是毛毛的。

到了楼下，火光冲天。消防车呜呜地叫，人声嘈杂。我跟着王头往火场走，烟熏火燎的，眼睛都睁不开。

“往这边走，小张，去那边看看。”

王头指了个地方，我赶紧跟着。那是个废弃的仓库，里面堆满了木料。火舌舔舐着木料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我往里走，突然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。我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，是块破布料。我捡起来一闻，一股子火药味儿。

“王头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