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嗡嗡的，像刚被铅球砸过。他眨了眨眼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又赶紧闭上了。那中年男人，好像是个医生，正眼巴巴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笔，似乎随时准备记录点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嗓子干得冒烟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，总算醒了！”医生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近了些，“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”

王磊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眼皮上的沉重感，但那东西像焊在脸上似的，动弹不得。“水……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像砂纸摩擦般难受。

“哎呀，渴坏了吧？”医生反应过来，连忙喊外面的护士，“快，拿杯水来！”

护士端着水和毛巾进来，轻轻擦拭着王磊的脸颊。王磊接过水杯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。

“谢谢你。”王磊喘了口气，视线逐渐清晰起来。

他看向四周，这是一间普通的病房，白色的墙壁，惨白的床单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。窗外透进阳光，但光线很微弱，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。

“这里是……医院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画面。

“是医院，别胡思乱想了。”医生拍着王磊的肩膀，“你这次是遇到意外了，幸好有人发现你并及时送来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王磊闭上眼，努力回想那个“意外”的画面。他记得自己似乎在和一个神秘人交手，然后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黑色的光芒从中倾泻而下……

“那道裂缝……”王磊眉头紧锁，“它还在吗？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什么裂缝？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“不，是真的。”王磊语气肯定，“那道裂缝一直存在，像一个永远无法合上的伤口。”

医生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有追问。他拍了拍王磊的手背：“好好休息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。你只需要记住，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但心里却泛起嘀咕。噩梦？这解释太牵强了。他感觉自己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漩涡里，而那道裂缝，正是漩涡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