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赶紧把泡面桶往怀里揣了揣，站定在楼道口吹了口冷气。冬天的风不大，却能把楼道深处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儿给吹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那味儿挺冲，但又不是馊了食品那种纯粹的臭，带着点……野兽刚吃过东西留下的骚气。

他低头瞅了瞅那摊水渍，颜色确实是有点邪门。明明看着黑乎乎的，在这惨白惨白的墙根底下，却像是蹭了墨似的，透着一股子深紫的阴沉。边缘的地方还结着薄薄一层冰碴子，反射着远处路灯的光，一闪一闪的，挺瘆人。

赵磊本是个没心没肺的普通人，抽烟喝酒泡面加泡菜，顶多就是下班回家对着电脑嘿嘿傻乐。这种事儿，他以前绝对会当是大半夜学生瞎搞的 Liquorice calamity。

但现在……他心里有点打鼓。

前两天医院体检，报告单子上的指标都正常得不像话。可这几天他总觉得身上不对劲。有时候半夜迷迷糊糊，手心会莫名其妙冒汗，带着一股铁锈味儿；还有一次洗澡，明明没洗多久，头发上就沾了层腥臊气，跟刚摸过狗笼子似的。洗澡水也莫名变得特别冷。

他琢磨着，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，身体在报警？

可这摊水渍……

赵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，心里不踏实。地铁快要关门了，晚一点就得打车，费老鼻子钱了。

就在他拐进小区门口那片灯影模糊的树荫下时，天空突然 bleeding 了。

不是比喻，是真真切切地，像有人用黑布在天空上划了一道口子，猩红的血，哗啦啦地往下漏。

赵磊猛地抬头，差点把刚买的热乎包子吓掉地上。

妈的……

那不是幻觉。

头顶的夜空，被一轮巨大的、形状扭曲的血月给占据了。月亮白日里就挺圆挺亮，现在这变出来的血月，颜色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赤红，像是浸了血的海棠，又像是个咧着嘴的巨大骷髅头，黑漆漆的边缘镶着锯齿状的牙齿，照得整片楼道都红得发亮。

空气里那股野兽刚吃过东西的骚气突然浓烈了百倍，钻进赵磊鼻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他的手心又在冒汗了，这次是温热的，带着点灼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