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按住门铃的手指微微发颤，门外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转动，吱呀开了条缝，李娜的脸出现在门缝里，脸色比昨晚他看到的还要苍白几分。

“你回来啦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眼神躲闪着没看林峰正面。

林峰点点头，挤进门玄关，门在他身后关上。屋里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里打旋。客厅的沙发还维持着昨晚他看到的那个样子，茶几上那杯红酒只剩底下一小撮。

“爸..."林峰刚想开口，客厅方向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“峰峰，你来了。”是李父，佝偻着背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盘子。

林峰心头一紧，这老头儿...是听到什么了？他看看李娜，又看看李父，假装没事地问：“爸，晚餐好了吗？”

李父浑浊的眼睛扫过他们俩，叹了口气：“随便吃点吧，睡不着，起来转转。”他径直走到阳台，没再说话。

李娜赶紧接话：“爸，您先坐，我去给您倒杯水。”她走到厨房，林峰能听见水壶烧水时轻微的噼啪声。

气氛像一锅温吞水，锅里没动静，但温度一点一点往上蹿。林峰想起昨晚岳父那番话，对方直指他“经济不独立，岳父不放心”。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他们怀疑他和李娜之间有经济上的往来，甚至可能有更不堪的关系。

林峰攥紧口袋里那份离婚协议，纸页粗糙的触感让他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但眼下一步都走不了。岳父手里攥着他房贷的签字权，要是闹起来，连房子都得保不住。

“峰峰，喝杯酒？”李娜端着两个玻璃杯从厨房走出来，把其中一杯推给他。“你想聊聊？”

林峰看着她，那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来。李娜迅速低下头，绕开他的目光。林峰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女人倒是会演戏，背了锅还装无辜。

“不了，我不喝酒。”他掀开红酒瓶盖，抿了一小口，酸涩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
两人沉默地喝酒，客厅电视屏幕还亮着，里面积了层灰，显出个模糊的山水画图案。李父在阳台抽着烟，偶尔用拐杖敲敲栏杆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
不到五分钟，林峰的胃里翻江倒海。他放下酒杯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