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晚风吹得她脸生疼。她拢了拢卫衣的领口，路灯在脚下晕开一片昏黄的光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还是陆沉。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。

“喂。”林薇按了免提。

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别迟到。”陆沉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，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，却又奇异地透着绝对的权威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她可以预感，这次见面绝不会是什么好事。但不管多糟，她林薇也不是吃素的。她冷哼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“知道了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厅。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，黑咖啡，不掺任何东西。她观察着门口，像只警觉的猎豹。

七点刚过，陆沉推门进来。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能钻进人心里去。他径直走到林薇面前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也点了一杯美式。

“听说你很能干。”陆沉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没接话，只是抿了口咖啡。咖啡是热的，烫得她喉咙发紧。

“我有个项目，需要一个人做。”陆沉继续说，“这个人，得有胆子，有脑子，还得绝对听我的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。她有点意外，也没想到陆沉会主动找上门。她放下杯子，“怎么个听你的法子？”

“钱到位，事不落地。”陆沉直接道，“这个项目，利润很高，但风险也大。你做，或者不做，一句话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利润高？风险大？这听起来像是陷阱，但又像是个翻身的机会。她盯着陆沉的眼睛，不卑不亢，“陆总，利益均沾的事，我不感兴趣。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可要是想雇人办事，好歹也得说个清楚吧？”

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够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项目是替我清理门户。有人想动我，我就得想办法堵住嘴。你，最适合这个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清理门户？这词听着就黑得掉渣。但她转念一想，陆沉现在是她唯一的出路。她困在这里，像个鸟笼里的鸟，急需一双翅膀飞出去。不管这翅膀是带刺的，还是温顺的，先抓住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