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块饼干咬在嘴里。干硬的饼干硌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这总比饿着强——现在这年头，能找到口吃的已经是幸运了。

他拐进工厂大门，生锈的铁门哗啦作响，像条被惹毛的巨蟒。厂区里一片狼藉，破碎的玻璃碴子铺了一地，像是被人故意撒了一把沙子。远处传来几声金属摩擦声，不知道是建筑在摇晃，还是那帮追来的家伙又找出什么新玩具了。

“妈的，跟丢了？”林涛蹲下身，捡起半截砖头在手里掂量。这玩意儿砸出去，至少能唬住几个怂货。他想起刚才在酒吧门口看到的景象：街道上挤满了人，哭喊的、嘶吼的、还有像疯了一样扑向彼此的……林涛自认眼力不差，那绝对不是什么游行的队伍。

他快步来到一排废弃的矮楼前，楼板空了一半，像被大白鲨啃过。二楼窗口斜插着根钢管，钢管弯弯曲曲，不知道当年是用来干啥的。林涛眼睛一亮，麻溜地爬上去，把钢管捅进窗户，荡过去三米远。这姿势要是被熟人看到，非得笑死他，但这会儿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刚站稳，脚下突然一阵震动。林涛心头一紧，抬头望去——对面楼着火了！火光冲天，把整片夜空照得透亮，浓烟柱子直冲云霄，像是要把月亮也熏黑。原来是刚才那帮丧尸在瞎拱，正好把油库给点了。

“草！”林涛骂了一句，赶紧猫着腰朝楼里钻。这地方的好处就是有回旋余地，随便哪个角落都能藏人。他摸黑来到三楼，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蒙着黑布的破沙发。

林涛瘫坐在地上，拍了拍胸口。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刚才那口气没缓过来，现在才感觉肺里要炸开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——电没断。但信号？估计早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。”林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背包里掏出半瓶矿泉水。就在这时，楼外传来脚步声。林涛屏住呼吸，从猫眼往外面看——三个黑影在街对面晃悠，手里拎着什么闪着寒光。

“妈的，是那帮孙子！”林涛冷笑一声，抄起砖头就砸向窗外。玻璃应声碎裂，但外面的家伙愣是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