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朱重八这人。蹲在破庙里，那块砖头早被他坐得坑坑洼洼，边角都卷了。外头打得是昏天黑地，喊杀声跟野猪拱地似的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可朱重八呢，眼睛盯着檐下那几只蝙蝠，心里还琢磨呢：“嘿，这蝙蝠倒好，抢我地盘呢，白天我叫唤，晚上它们倒先膈应我了。”

北边是察罕贴木儿，五十万大军，跟磨牙似的，磨着要南下。南边是明玉珍，在四川那边 also 挺横，虎视眈眈地盯着。妥妥的两道坎儿摆在面前，一道是鬼见愁，一道是望乡台。可朱重八，人家连个顺手拔根草的动作都没想起来。

旁边一个同病相怜的哥们儿熬不住，凑过来说：“大哥，你说咱们这叫啥事儿啊？南边打不过张士诚，北边又顶不住元军，咱们这算哪儿去？”

朱重八没看这人，手指还抠着砖缝里抠出来的碎土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咋算？跟着他们俩当炮灰算？”

哥们儿一愣：“那……那还能咋地？”

朱重八突然“噗嗤”乐了，那笑声跟庙门口野狗抢骨头似的，透着股子沙哑。“炮灰也得有个去处不是？我瞅见前面那破巷子口有家饭馆，天天飘肉香，要不……先吃顿好的再说？”说着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，“走，哥俩换换脑子，酒菜要足，今儿个不醉不归！”

那哥们儿瞅着朱重八，看着他脸上那股“事不关己，dating with the wind”的劲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巴结着跟上，心里却嘀咕：“大哥这脑子……是不是早就瓦特了？”

两人真就摸到巷子口那家“丰乐居”。地方不大，人声却挺杂，大碗喝酒，大块吃肉，愣是让这破庙边的角落也染了习气。掌柜的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人，见朱重八进来，先是一愣，后头来眼光了，见朱重八那股子憨劲儿，又乐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儿个跟张都督抬杠那傻小子吗？又来豁出去了？”

朱重八也不客气：“张士诚那厮.regex，酒菜来一套，别管价钱，我兜里还有俩银元，不够你随时跟我说。”

掌柜的眯着眼：“够够够！今天你张都督在，谁敢跟你要账？来来来，一壶老白干，四盘硬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