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嚎哭两声，眼泪把肩膀都哭湿了。她缩在办公椅里，像个被踩扁的虾米。张猛那吼声，像大卡车在头顶开过，震得她耳根子发麻。她抽了抽鼻子，吸溜着眼泪，想起刚才那个电话。对方是投资人，语气子比张猛还冲，说他们准备的方案，连狗都不如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薇手指哆嗦着点开手机，翻到那个会议录音。电话那头，投资人唾沫横飞，听得人心烦。“你们知道我投的钱，是用来做什么的吗？是用来养一群只会哭的废物吗？”

林薇脸一白，耳朵嗡嗡响。她想起刚来这天，张猛指着电脑屏幕跟她说过的话：“林薇，别他妈哭。这里不是幼儿园，眼泪解决不了问题。客户骂你，说明你做的方案，连狗屎都不如。”她当时觉得张猛说话太硬，心里还嘀咕呢。

现在看来，张猛是早有预兆。林薇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张猛在客厅熬通宵，烟头摞了一鞋盒。他跟她说，这次项目不能砸，砸了他们这家公司就完了。当时林薇安慰他，说别想太多，肯定能搞定。现在想想，自己就是个屁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张猛叼着烟，走到林薇身后，拨通投资人电话，gui起声音说：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我都录下来了。李总，咱们是合作关系，不是父子关系。你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，是想逼我辞职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投资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又开始骂骂咧咧。张猛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嘴角噙着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投资人骂得越难听，张猛敲得越快。林薇看着他的手指，一个一个，精准得像受过训练的舞者。她突然明白，张猛不是在发泄怒火，他是在玩弄对方。

“李总，你不是想看方案吗？”张猛突然挂了电话，拿起桌上的水杯，猛灌了几口。水杯“咣当”一响，吓得林薇心惊肉跳。“我给你三分钟，再不给我一个像样的方案，我就把你的电话，发给所有投资人。”

林薇眼睛瞪圆，看着张猛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被张猛卖了。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张猛在利用她，给她一个“挡箭牌”。林薇心里涌起一股寒意，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