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粘在裤腿上，叶凡越看越气，伸手就要撕扯。手刚碰到布料，旁边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等等。”

叶凡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去。不远处蹲着个瘦小三子，怀里抱个锈迹斑斑的铁罐子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裤子。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褂子，袖口磨破了几个口子，露出一截布满老茧的手腕。

“看啥看？”叶凡没好气，“妨碍我做事？”

瘦小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差点把旁边的几颗碎牙都带下来。“没……没妨碍。就是看兄弟你裤子脏，这泥巴地滑，小心又坐下。”

叶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脑子跟门夹了似的。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衣服脏，刚才急着离开呢。泥巴地滑？怕他坐下去连人带裤子都给拌进地里了。

“滚远点。”叶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蹲下去掸了掸鞋底，把裤子往旁边一踢，转身就走。

瘦小三子愣了愣，见叶凡真走了，赶紧把铁罐子往怀里捂紧了点，也爬起来，蹒跚着跟在后面。

叶凡刚跑出没几步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瘦小三子一边跑一边喊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棉线鞋……棉线鞋最磨脚……”

叶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瞄了一眼。这小子跑起步来跟穿毡子似的，跑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。他皱眉想动手，又觉得没必要。顺手把怀里那块干粮掏出来，朝瘦小三子扔了过去。

“拿着吃。”叶凡头也不回。

瘦小三子接住干粮，眼睛瞬间亮了，狼吞虎咽起来。

叶凡没再理会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多远，前面突然冲过来个系着草编头巾的汉子，手里还拿着把鞭子。汉子看到叶凡，眼睛一亮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喂！小子！”汉子吹了声口哨，“刚才看你那身打扮，是个外地来的吧？想不想赚点外快？”

叶凡脚步一停，顺着汉子手指的方向看去。不远处泥地中央，蹲着几个提着鸟笼、牵着瘦骨嶙峋哈士奇的小屁孩，一个个都攥着鞭子，对着泥地里的啥玩意儿吆五喝六。

“赚外快？”叶凡挑了挑眉。

“对啊！”汉子压低声音，“那群小屁孩最近迷上玩泥巴捉‘神兽’，赌注是鸟笼里的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