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

烟袋巷口，赵阿福的杂货摊支着。天刚蒙蒙亮，麻袋片子还没卸完，晨风吹得他鹰钩鼻尖儿呼哧呼哧直动。他四十出头，脸上皱纹深刻，像旱地里的老玉米叶子，手背上的老茧一层叠一层，透着常年与生火、铁皮、零碎物件打交道的粗糙。今儿个格外忙活，刚搬了批新到的玻璃瓶，磕磕碰碰的，净耽误事儿。

贺荆山蹲在摊子边，手里把玩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叮当作响。那玩意儿银闪闪的，造型别致，一看就不是地摊货。赵阿福斜眼瞅他，心里犯嘀咕：这小子又从哪儿整出来新鲜玩意儿？前两天不还拿个破收音机捣鼓得嗡嗡响吗？这回倒好，整这金闪闪的东西，是卖点啥？

“阿福，昨儿个说的那事，我琢磨明白了。”贺荆山头也不抬，声音还带着点昨晚没睡好的沙哑。

赵阿福脚上的补丁鞋磨得吱呀响，慢悠悠回道：“琢磨啥？卖玻璃瓶不容易，一个个得擦亮了才有人买，净费工夫。”

贺荆山这才把那金属片往桌上一撂，眼神亮晶晶的。“这不是玻璃瓶的事儿，”他手指划拉着金属片，“这是个大生意。”

“大生意？”赵阿福挑了挑眉，“啥大生意？你小子别又整些不着边际的。我这摊子，早几年就够呛了，卖副食不行，卖小玩意儿不赚钱，就守着这几样过。”

贺荆山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颇有几分气势：“你连试都不试，怎么知道不行？我这就找人给你拉活儿去，保证比你现在卖破瓶子强。”

“拉活儿？”赵阿福一愣，“啥活儿？我这摊子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贺荆山已经抓起那金属片，走到巷口招揽的年轻人跟前，噼里啪啦说了一通。

那年轻人听得满脸懵逼，推了推眼镜，蹦出几个赵阿福听不懂的词儿。贺荆山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比划着，指向赵阿福摊子上的几样旧物件。

赵阿福在后面看得一知半解，只见那年轻人连连点头，不一会儿就拎了个旧皮箱，跟着贺荆山颠颠跑来了。

“阿福哥，这……”年轻人挠挠头，把皮箱往赵阿福面前一放，“这是荆山哥让拉的，具体干啥，他不细说，就说是个项目，回头有数。”

赵阿福黑着脸，拿起皮箱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