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差三块钱。”莫小贪把那几枚硬币拍在收银台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格外清晰。

收银小哥抬头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指了指柜台前那杯已经勾勒出小小杯口的冰美式：“这位小姐，您得再付三块。”

莫小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包，又摸了摸口袋。钱包里除了几张名片，就剩下一枚硬币，还是个纪念币，投进去估计能把小哥吓个半死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我手机刚才没电了，能不能先喝，晚点再补给你？”

收银小哥面露难色，柜台后面传来另一个声音：“可以。”

莫小贪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那位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，正弯腰看着她。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，黑发微乱，但眼神专注得像某种大型猛兽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杯美式，杯沿上沾着一点褐色的咖啡渍。

“谢谢。”莫小贪接过冰美式，赶紧抽身想溜。

男人却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一些，带着点磁性：“小费。”

莫小贪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立刻反应过来。这男人是不是把她当成那种需要小费的……服务人员？她嘴角抽了抽，正要发作，男人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咖啡三块钱。”

“……”莫小贪彻底哑口无言。

不是吧？这男人是刚从哪个傻白甜小说里爬出来的？她明明就付了十块钱，还差三块的人才对啊！

收银小哥赶紧打圆场：“这位先生，误会了误会了，这位小姐刚才差点付了。”

男人看了莫小贪一眼，没再说话，重新低头看菜单。莫小贪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她抓起冰美式就往外走，心里嘀咕：这男人是不是耳朵有问题？怎么都不明白她那是讨价还价，不是真没钱！真是的，还以为遇到懂行的了，结果……

“同学，等等。”

莫小贪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男人。他正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似乎没什么急事。

“你……”莫小贪刚想发作，男人已经先开了口，“刚才太急了，没听清你在说什么。”

莫小贪挑眉：“那你刚才说什么？‘小费，咖啡三块钱’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，扯了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：“抱歉，我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