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晃晃脑袋，孟婆汤的苦涩味还在嘴里翻腾，比当年喝过的任何毒药都解不了。他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叹气时带起一阵寒意。这鬼地方，阴森得像他当年盘踞的黑渊，连空气都带着股子腐烂的气息，让他想起无数被他阴掉的修士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
“老子当年是怎么混成这样的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破旧的风箱。早年间，他夜玄也是有名字有未来的，可后来不知怎么就一头扎进了血海，踩着尸山骨海爬到魔尊的位置。那时候的 他，眼里只有杀戮和权力，顺手抹脖子的人，比天上飞的鸟都多。

“操！”夜玄低骂一声，伸手捏了把拳头。若是搁以前，他能一拳把这石壁拍碎，现在却感觉五根手指都在发软。“早知道有今天，就该早点收敛……可老子还是做了太多蠢事！”他想起了凡间那位苦命的剑仙，明明实力不弱，愣是被他随手折了剑，逼得跳崖。后来他还记得，那剑仙死前瞪他的眼神，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。

“这该死的天意！”夜玄咬牙，“老子当年干的事，怎么一个都翻不了盘？”他想起黑渊底那堆积如山的怨魂，都是他亲手造的孽。现在被困在这奈何桥边，连孟婆都不敢给他喝，生怕他再闯出什么乱子。这滋味，比当年被围剿时还难受。

忽然，夜玄脚步一顿，想起个茬。“等等，老子当年搅得天翻地覆，怎么……好像没把那几个老不修给彻底干掉？”他想起了天界的几位老猴，当年不过抢了点好处，就被他赶尽杀绝。可现在……他好像突然发现，那几个老家伙还好好活着，据说是某个圣地的大佬。

“可恶！”夜玄低声咒骂，“要是老子当年把他们给解决了，现在哪还有这么多麻烦！”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当年太轻敌了。这导致现在他不得不在这鬼地方反思，简直就是一件耻辱事。

夜玄靠墙坐下，开始盘算。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，他该怎么做？先来解决天界那几个老猴，再顺手把魔界那几个跳梁小丑给清理干净，最后……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最后灭尽那些虚伪的正道门派，谁让当年他们一个个装圣贤，结果转头就使阴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