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晃了晃脑袋，酒劲儿上头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坐在离地府入口最近的“奈何桥”边茶馆里，一杯接一杯灌着苦涩的孟婆汤，可这玩意儿比掺了水的酒还难以下咽。

“妈的，这汤比老子当年挖的矿还苦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放下杯子，茶馆老板是个哭丧着脸的小鬼，正给他续上汤。“夜大人，小鬼命苦，不敢说好听的话。”

夜玄懒得跟他废话，用手指关节‘咔咔’敲着桌子。“滚蛋，别烦老子。”小鬼应了一声，灰溜溜地跑了。夜玄叹了口气，又从怀里掏出那块硬糖，咔嚓咬了一口。甜得发腻，可嘴里还是涩得慌。

他盯着窗外，地府的日子过得比在魔界还憋屈。当初在魔界时，端的是生人肉汤，喝的是烈酒琼浆，如今倒好，天天喝这玩意儿，还净是些劳役。当初他夜玄提剑就敢挑了天庭那帮老狐狸，现在倒好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，连鬼都敢在他头上叫唤。

“操！”夜玄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拔了根头发，扔进茶杯。茶水泛起一圈涟漪，他看着那圈涟漪，像是看到了什么。他眯起眼睛，鬼使神差地念叨：“当年抢了那件东西，怎么就搞成了现在这样……”

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地府的规矩他懂，越界者死。可话已经说出来了，那股子酒劲也上头了，他没当回事。茶馆老板恰好路过，听到他后面一句：“……连本尊自己都给坑了。”

小鬼一愣，赶紧抱拳：“夜大人，您这是在自嘲呢？”

夜玄眼神一凛：“少废话，那件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小鬼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回大人……那件东西叫……叫‘因果镜’……”

“因果镜？”夜玄咀嚼着这两个字，“就是照出因果的那个玩意儿？”

“对对对，大人说得对！”小鬼连连点头，“可那玩意儿在魔界时，就是块普通的破镜子，后来被大人您给……给砸了。”

夜玄一愣：“砸了？我怎么……”

“大人您那天喝酒，失手把镜子掉地上了，摔成了两半。”小鬼小声解释，“当时咱们还没发现，后来天庭派人来查的时候，发现镜子里有魔尊您的影子，就……就说是您破了镜子，惹出了后面的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