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林晚你给我滚出来！” 男人的咆哮在门外炸开，震得卫生间门板都跟着嗡嗡响。林晚头也没抬，塑料袋在她手里“啪”地又被捏扁，力道狠得能把袋子里东西都挤出来。

那声音不大，倒是和外面骂声挺配。呵，关我屁事。林晚往马桶里又倒了杯水，哗啦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。

门敲得像丧钟，一下下砸在她耳膜上。林晚没空理，蹲在冰冷的马桶盖上，看着潮湿的瓷砖发呆。刚才……好像砸碎了她桌上那个青瓷碗。碎片黏在手上黏得慌，像粘了什么脏东西，痒得很。

男人越敲越急，最后“哐当”一声踹了踢，估计是踢到了什么硬物，发出闷响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。她刚忘了，那碗是傅子昂上次特意去老同学家求来的，说是祖传手作。完了，他又要发脾气了。

果然，门开了。

傅子昂叉着腰站在门口，那张俊脸黑得能滴出水。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，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她的……脏袜子？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啧。他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。

“昨晚收拾你房间，看见垃圾堆满了，就顺手扔了。”傅子昂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，眼神飘忽地不敢看她。

林晚慢吞吞站起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黏在脸上痒痒的。她伸手摸了摸，头发滴在他袖口上。

傅子昂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林晚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镜子前，看自己发梢滴水。她随手甩了甩，水珠甩到他脸上。

傅子昂猛地一甩头，水珠甩回来，溅在她眼睛上。

“哎……”林晚吸了吸鼻子。

傅子昂看着她单薄的身影，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。她今天穿着件灰色连体睡衣，背后印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，领口歪歪扭扭地开着，露出锁骨。灯光下，她皮肤白得像块豆腐，脖颈细细的，搁谁谁都得心疼。

男人心里那点小火苗又蠢蠢欲动，刚要开口，就被林晚冷冷地瞥了一眼。

她转过身，脸上一点表情没有，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还不走？没见过女人洗澡？”她说的是自己，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傅子昂。

傅子昂：“……”他怎么总觉得，她今天不对劲？

林晚往卧室里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