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ne，你倒是快点啊！磨磨蹭蹭的，跟个榆木疮槌似的！李虎在前面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脚下却没停。

沈 Dane 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是一肚子火气：“催什么催，催你个大头鬼啊！”

他这话说得没底气。这时候的他，哪还是以前那个在山脚下扛活、打打杀杀的沈 Dane？现在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腰里别着个破旧的柴刀，站在三条街路口，左右两边是三条同样逼仄的巷子。远处传来打铁的火星子，近处是卖豆腐的老汉吆喝声，混杂着孩童的嬉闹，像一股麻绳，把他狠狠地摁在这片活生生的尘土里。

“别吵了，李虎哥。”沈 Dane 低着头，踢了踢脚边一块硌人的青石板，“再吵，咱们这‘送菜’的任务就别想完成了。”

李虎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把比他腰还高的斩马刀往地上一杵，刀刃在地上划拉两下，发出刺耳的“哐当”声，仿佛在警告谁似的。

沈 Dane 知道，这小子又卯足了劲。这几个月，他们俩像两根被抽不断的柴，在城西这片地界横冲直撞，专挑那些不长眼的下手。说是“送菜”，其实就是打劫。但沈 Dane 心里清楚，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。这条路，迟早会走到头。

“喏，就是那家‘旧货斋’。”李虎指了指左边那条巷子，巷口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张等着吞噬他们的嘴。

沈 Dane 点点头，挑着扁担，吆喝着两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小混混朝巷子口走去。那两个小混混，一个叫狗剩，一个叫二愣子，都是李虎从赌场里“借”来的，此刻正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像两只没头的苍蝇。

“走快点，别磨叽！”沈 Dane 不得已，扬了扬扁担，两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似的，小跑着跟了上来。

旧货斋不大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“旧货斋”三个字。一股子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两个小混混在门口转悠，一会儿摸摸这个，一会儿看看那个，眼睛里全是贼光。

“进去！”李虎推了沈 Dane 一把，“别磨叽！”

沈 Dane 想死的心都有了。这什么破地方，怎么看都是贼窝，还以为是哪个落魄老书生开的当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