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煮面的时候，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。电饭锅嗡嗡响着，白气混着油烟味钻进客厅。她掀开锅盖，香气一下子就散开了， Stir-fried vegetables, beef slices, and two soft-boiled eggs.

"Come and eat." She called out.

三个月前，陈浩还是个失恋后混吃等死的年轻人。姐姐林薇把他从工资被拖欠的公司里救出来，又给他租了便宜但干净的房子，还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。他说，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。林薇听着，心里甜得发腻。

可现在……陈浩下午三点了还没动静。她端着面过去，发现游戏窗口还亮着。屏幕上是最新款的恋爱游戏，女主穿着洛丽塔裙，金发双马尾。

"吃饭了！"她推了推他。

陈浩回过神，眼睛在屏幕和自己之间转了转。"等会儿，打完这一局。"声音闷闷的。

林薇叹气，把碗放下。"你工资我转你了，这个月房租也给你了。"

"知道啦。"陈浩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又落回游戏里。"那个，姐姐，我女朋友她……"

林薇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。又来了。

"什么事？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"她说...不喜欢你总是帮我。"陈浩的声音更小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急。"她觉得我一点都不成熟，只知道跟姐姐混。"

林薇捧着碗的手僵住了。面还冒着热气，烫得她指尖发麻。

"她喜欢你。"陈浩头也不抬，"但她更喜欢有上进心的男生。"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林薇盯着他的游戏界面，突然笑了。不是笑他，是笑自己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出和男友的聊天记录。男人的一条朋友圈更新了，背景是法国艾菲尔铁塔： "Checkmate. Finally see the world."

"你们真有默契。"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突然发现弟弟的账号又改了头像，是和那个女人的合照。照片里，女人笑着，把头靠在男人肩上。

陈浩停下游戏，"姐姐…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。"他站起来，"我打算下个月搬出去，找女朋友同居。"

林薇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，突然觉得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