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头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，我数着米钱数得有点走神，脑子里还在琢磨昨天那个买老鼠药的胖婶子，说她家门槛都磨平了，这年头鼠患真是邪乎。外头天色暗得快，镇上的煤油路灯还没亮起来，窗户纸映着天光，我就瞅见门口多了道身影。

那影子在门板上晃，轮廓是模糊的，但那股子妖娆劲儿，跟勾人魂似的，把周遭空气都给烫出烟子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时间点，还来生面孔？谁家姑娘夜不归宿啊？再说了，这么晚了……我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，最后一个念头让我心里打个突——不会是镇口老槐树后面那个事儿吧？

我赶紧收敛心神，继续数钱，手指头翻飞，算盘珠子响得越快，心里头越毛。这年头，讨生活不容易，谁家没点糟心事儿。我王大壮，就是个开杂货铺的，无亲无故，就指着这点微薄生意混口饭吃，可不能平白无故惹火烧身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外头响起个女声。

我手一抖，几颗算盘珠子蹦飞了出去。这声音……啧，又软又媚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赶紧站起身，擦了擦手，揣着手走到门口。

“谁啊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怎么紧张，虽然手心已经沁出点汗。

门板一掀，月光洒进来，照见个穿着藕叶绿裙子、曲线惊人的女人。她脸上化着浓妆，眼角画着弯月似的妆，红唇噙着一丝笑，可那眼神，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，里面啥玩意儿看不清，但那股子邪性劲儿，扑面而来。

“找王大壮。”她下巴微抬，声音又甜又腻，“开门，这儿住着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说这年头，大晚上来我杂货铺找人的，没几个是善茬。我慢吞吞挪过去，一把把门闩拉开了。

“你是……”我开了个门，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异香飘了进来，呛得我嗓子有点发痒。

女人没回答，径直走了进来，随手关上门，把外头的月光都挡在门外了。她走到柜台前，那些算盘珠子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她眼波流转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：“数这么多，养家啊？”

我靠，这女人说话可真直接。我心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尽量客气：“是啊，家里人口多，开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