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点金粉往手心里一捻，鼻尖就闻到一股子铁锈味儿，混杂着鬼火似的阴冷。今儿这活儿邪乎，雇主是个阴槐村的老怪物，非让他来请个“阴阳师”，具体干啥他没细问，钱给得是挺够，千把块钱，够他在城里吃仨月的泡面。

赶到阴槐村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村子挺偏，泥路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旁的歪脖子树伸着胳膊张牙舞爪，风刮过去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阴曹地府似的。老怪物就住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看就是一座坟头刻出来的房子，墙皮剥了好几层，露出黑乎乎的土。

老王捏着那千把块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不干吧，钱挣不回来；干了吧，又怕遇上啥不干净的东西。想当初要不是家里逼得紧，他至于跑这儿来给人画符跳大神？早就在街口摆摊算命了，至少云淡风轻。

“谁呀？”屋里传来沙哑的声音，吓得老王一哆嗦。

“王师傅，来啦。”老王颤着声应道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，透出俩绿油油的灯笼眼。老怪物把老王拽进来，屋子里一股子烂木头和老鼠屎混合的怪味。“钱带来了？”老怪物瞅了瞅老王手里的钱。

“带来了，千把块钱。”老王赶紧递过去。

老怪物一把抓过钱塞兜里，顺手往桌上一拍，桌上摆着俩人头骨，渗着绿色的粘液。“给俺请个阴阳师，请个好的！”老怪物咂咂嘴，“俺那宝贝疙瘩，不能再耽误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怪物不会是邪教头子吧？怎么跟我这儿玩这么刺激的？

“你……你能干啥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。

“画符！杀鬼！镇宅！”老怪物拍着桌子吼道，“俺那宝贝疙瘩，是块宝贝地，不能让那些穷鬼占了！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这活儿不能接啊！画符也行，杀鬼可不行，老王只会招财神符，别的符还真不会画。

“不行啊大哥，我这只会招财神符，别的符不会啊。”老王哭穷。

老怪物瞪着眼珠子：“不会？你那符能招财，能止血，还能去病，多少钱画的？俺出万儿八千的也能请个人！”

老王一愣，这话说的，好像真的是他干的似的。他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