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凌若寒把油布又往脖子上扯了扯。墙头那小子叫骂得更起劲了，唾沫星子真能糊他一脸。凌若寒没理会，心都在琢磨怎么从这墙根底下找到条活路。

水囊沉得慌，冰得他后腰都是疼。趁那小子骂得正嗨，凌若寒把脸埋进袖子里，死死盯着墙底下几丛没人注意的灌木。那些玩意儿叶子尖得扎手，底下肯定有排水沟或者什么破洞。

“装什么孙子，死不了就赶紧挪！”墙头那声音更烦人，脚步声噔噔噔的，估计是准备下来揍他。凌若寒手心全是汗，手指头都在打颤。这要是被抓到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正急得他头冒烟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丛灌木旁边有个青苔特别厚的石头。凌若寒壮着胆子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果然，石头底下有个不大的豁口。他赶紧把水囊卸了，小心翼翼放进去。水囊晃动两下，居然没掉出来。

石头往回挪的时候，凌若寒赶紧把水囊往腰里塞。这破地方连条蛇都没，估计连耗子都得绕道走。他摸出昨天啃剩的半块干粮，借着月光掰了小块往豁口里塞。干粮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嚼起来得使劲。凌若寒嚼得满嘴都是碎渣，反正也没人看见。

塞完干粮，他蹲下身从豁口往里瞅。底下黑漆漆的，能闻到一股子潮腥味儿。凌若寒把袖子往脸上蹭了蹭，借着月光摸了摸豁口边缘。石头缝里冰凉湿滑，他试探着往里探了探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是块砖头，底下露出一丝微弱的亮光。

砖头后面是道一人高的地道口。凌若寒心一紧，这要是贼窝就完蛋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干粮往怀里揣了揣，又把水囊系紧。要是真有什么情况，他这会儿就想跑。

地道口够得着下巴，凌若寒把头探了进去。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一股霉味儿直冲鼻子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爬了进去。刚爬进去几步，就听见底下有人说话。

“老大，这地方除了老鼠能有什么？”

“闭嘴！再仔细找找，咱们不能饿死在这儿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。

凌若寒赶紧缩到墙角，把脑袋缩得更低。底下似乎是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人，正围着个火堆吵吵。火光把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的，看得凌若寒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