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男子最后这句话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残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小屋的方向，瞳孔深处翻涌着不甘和决绝。

“不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，喉头滚动，血沫喷溅出来，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弧线。下一秒，他便再也支撑不住，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，黑袍被鲜血浸染得像抹了墨一样。

林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穿过枝叶的“沙沙”声，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凄厉的鸟鸣。

破旧的小屋里，窗口透出一丝昏暗的光。凌若寒正盘膝坐在地上，双手十指交扣，微微闭着眼，面前是一个半满的玉瓶，瓶口正对着他，丝丝缕缕的白色药气正融入他的口中。

这是他师傅留给他的最后一味药，能暂时缓解内伤。可师傅死得蹊跷，这药丸又如此罕见，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凌若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伸手摸进怀里，摸出一块干硬的烤肉干，啃了一口。味道是咸的，还有点焦糊味，不过总比饿着强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急促得像是跑过来的。

凌若寒动作一顿，三步并作两步爬起来，借着窗沿的阴影，迅速闪到门口，压低了身子，握住了门边插着的铁剑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推开，两个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，手里都拿着鬼头刀，刀锋上还滴着血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！”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喝道，声音尖利得像杀鸡。

凌若寒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。

“妈的，没人？”另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跟着吼了一句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小屋，最后落在了凌若寒藏身的门后，“找了半天，还真让你跑出来了！”

凌若寒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了出来，铁剑带着风声刺向尖嘴猴腮的家伙咽喉。

那家伙反应极快，侧身躲过，同时鬼头刀横扫过来，“当啷”一声，震得凌若寒虎口发麻。

狭小的屋子里，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。

凌若寒身形灵活，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游走，剑招大开大合，却带着一股狠厉劲儿。每一剑都直指要害，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