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邪乎。徐阳站在船头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咸腥空气，只觉得这海上的风跟岛上的风完全两样，带着一股子要掀翻天的劲儿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昨天还跟小岛凉子拌嘴，今儿就得跟着她出来赶海。

凉子系着一条黑色连体渔服，海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却噙着笑。她手里攥着一把渔网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海面，活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豹子。“徐阳，你跟紧点，别掉队。”她喊道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。

徐阳挑眉，脚下踩着船板，跟着她的节奏晃悠。这艘小船在海上颠得厉害，他这种城里出来的少爷，早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“凉子，你这船道可真溜。”他嘴上说着，其实心里把小岛凉子能这么稳当 đồn在海上的事实，归功于她的厨子手艺——要是她做饭这么有劲儿，他早就不胖了。

“那是，”凉子头也不回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我爹当年可是捕鱼的好手，这点本事，我还能学不会？”

“你爹？”徐阳来了兴趣，“难怪你这么熟练。”

“切，”凉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却不反驳，“行了，别磨叽了，前面那片浪头大，螃蟹多。”

说话间，船往一片明显颠簸得厉害的水域驶去。徐阳紧了紧抓船栏杆的手，海上风浪真是跟岛上的风完全两样，那风最多把你头发吹乱，这浪却能把你整个人甩出去。他感觉船身一沉，整个人差点栽进海里。

“稳住！”凉子突然回头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风浪里都显得格外清楚。徐阳吓了一跳，赶紧配合着扬起胳膊稳住身形。那把渔网还在她手里，网绳绷得紧紧的，显然她也正忙着。

徐阳这才注意到，凉子虽然穿着渔服，但干的活儿却一点也不马虎。她弓着腰，跟着船的晃动节奏，时不时甩出渔网，再麻利地收回来。那动作一气呵成，完全不像是没经验的样子。

几网下去，果然收获不小。几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，还有不少泛着青光的贝壳，都乖乖地躺在了渔网上。凉子甩了甩网绳，眼睛飞快地扫过水面，又指了指更远的地方。“那儿！”

徐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一群水鸟ổng在盘旋，地面上似乎有影子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