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小美，今天生意好到让你跑来 onMouseOver 报喜了？”老王头放下手里的算盘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脸上挤出点笑。

小美把奶茶往柜台上一放，那泡沫顶都颤巍巍的，差点歪了。“喜你个头！陈哥又上门要债了！说上一个礼拜送的西瓜，他老婆吃出虫子，要老王赔偿精神损失费！你说气不气人！那西瓜是我亲眼看着人家挑的，挑得青皮黄瓤，肯定没问题啊！”

老王头长叹一口气，拿起抹布擦了擦柜台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这死脑筋的陈哥，就是不信人，找借口呗。算了，送他点其他水果不是？别真让他讹上钱。”

“就送他点别的？他今天非要去你那借三百！上回借了五百还没还呢！他儿子天天在我店里买奶茶，我还有好脸色给他看？”小美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砸出脆响，“老王，要不你先应着，我给他送过去？”

老王头摇摇头，把算盘珠拨得哗啦响，一脸为难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啊。我这老婆子，就这点本钱，借出去就收不回了。前前后后，多少个钱了……唉，再说，他要是真急了，直接砸店怎么办？”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几根，贴在额头。

小美看着老王头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也没再勉强。她拿起奶茶，说了句“那我先走了”，转身噔噔噔地又跑了，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奶茶香，还有老王头越来越长的叹气声。

超市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王头算盘拨动的声音，还有他心里疲惫的咕哝。他真觉得累，开了这么多年店，就攒下这么点家底，愣是被一群鬼催得团团转。前脚刚送走小美，后脚就能听见隔壁老李在打电话，隐约就是催他儿子还钱。再看看菜市场，卖菜的大妈，前天还跟他开玩笑说要到他这儿来买酱油，昨天就改口说要他儿子赶紧把钱还上，不然生意别想做。

“这世道……哎……”老王头把算盘一扔，往旁边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子上一坐，长长地靠在了椅背上，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积了些灰尘的横梁，一声不吭。

就在这时，他胡乱敲击键盘的手，不小心点开了一个一直显示着“无反应”的灰色小图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