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！妈！你们没事吧？！”我扒开人群，疯了一样冲进工地。土黄色的工作服上沾满了灰尘，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一样。耳边全是嘈杂的呼喊声，还有金属扭曲的哐当声。脚下踩着的是刚修好的路基，新铺的碎石还没完全压实，硌得我生疼。

往前挤了几步，就看见爸妈躺在地上，背对着我。我一把拽住爸的胳膊，使劲往起拉：“哥！哥！你醒醒！”爸的胳膊软得像面条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妈在旁边哭得声嘶力竭：“儿啊！你可算来了！你爸他…他腰部被砸到，伤得重…医生说…可能要…”妈的话没说完，但那眼神，我当时就懂了。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旁边几个邻居赶紧扶住我：“兄弟！别急！医生来了！”

我咬着牙，逼自己冷静下来。爸躺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只有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。我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。妈在一旁哭得umsi umsi的，我实在没脸再看。

“妈，我…我这就去凑钱！你们先撑着！”我跺了跺脚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妈扑过来抱住我：“儿啊！钱…钱不是问题！你爸他…”

“钱是问题！”我打断她，“妈！爸现在要的是钱！是大钱！你懂不懂？！”

妈愣了一下，眼泪更凶了：“那…那你要多少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报了个数字：“五十万！妈！五十万！”

妈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五十万？五十万哪来啊？！我们全家哪辈子能攒下这种钱？！”

“听着！”我指了指旁边一个受伤的工友，“去跟包工头要！就说塌方是他们的责任！他们必须赔偿！一个工友十万！不够就多要！”

妈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：“儿啊…你这…这是要搭进去啊。”

“搭进去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难道指望我去抢银行？！”我知道妈心里也明白，但不亲耳听我说，她就不会信。

找了根绳子，我帮爸做了个简易的固定，然后赶紧往外跑。路过村口的小卖部，我顺手摸了把螺丝刀，又抓了把扳手塞进怀里。

回到家里，妈已经市里面医院了。我直奔急救室，看见我爸躺在手术台上，旁边全是仪器，滴滴答答地响。几个医生围着，低声讨论着什么。

“妈！爸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