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老李把烟袋锅往桌上拍得山响，唾沫星子跟蝗虫似的乱飞：“我告诉你秦峰，你以前是个人物不？挎着令牌就是天王老子，现在倒好，被我这么个种地的鳖孙子使唤，你就叫憋屈？”秦峰把嘴里塞得满满的窝窝头猛地往外一摔，差点儿没噎住，指着窗外那黑得跟锅底似的的天空：“老李，你这话说的，我简直是无地自容！这不是憋屈不憋屈的问题，这是天地良心！老天爷啊，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！”

老李嘿嘿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，露出两颗泛黄的牙：“哟嗬，还找老天爷撑腰了？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委屈，可你也得承认，这几年你跟坐了火箭似的，一天一个样。以前你那张臭脸，现在跟弥勒佛似的，见了谁都乐呵呵的，是不是觉得咱们这些老百姓碍眼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秦峰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老李你少说两句吧！我这是憋屈？我这是上哪儿说理去！告诉你，要不是看在那张老脸面上，我早一棍子把你这老滑头给结果了！当年在沙场上，我拿令牌谁不敬畏三分？现在倒好，在这儿给我种地，还挨你训！”

老李把腰深深一弓，从怀里掏出个烂草编的烟袋袋，用指头捻了捻，骂骂咧咧：“我呸！你要是不乐意，早他妈的走人啊！当初谁求着你留在这儿？你不就是看这儿地方偏僻，妖兽又多，想练练手艺？现在练成了，想拍拍屁股走人？没那么容易！你秦大将军要是真有点本事，怎么还让老李我给你当牛做马？”

秦峰把腰杆挺得笔直，脸上却扭曲成了一团：“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老李摆摆手，把那烟袋袋往嘴里塞，一边吧嗒吧嗒抽着一边说，“这日子还得过，妖兽的事儿还得你管。前两天山里的猎户说，西边那片林子里的妖豺开始成群结伙地出没了，而且是晚上。我看这鬼天气，怕是又要出事儿。”

秦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眼睛里冒出两簇冷冽的火苗：“妖豺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凝重，“那玩意儿精瘦 ráo，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，还会放臭屁，那酸臭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。上次村里的小狗子就是被那畜生叼走了，到现在一点影儿都没有。